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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個中華民國?

 每到大選,中華民國就會特別風光,今年適逢百年國慶,加上緊接著的總統大選,中華民國的論述更是格外昂揚。這次,民進黨主席蔡英文有關「台灣就是中華民國,中華民國就是台灣」的說法,究竟是選戰策略的權變?還是民進黨在政治總路線上的改變?是像過去一樣的只說不做、翻來覆去?還是因為新的領導人體認到新的現實,而有了本質上的調整?目前仍難斷言。  在兩岸三黨中,堅持統一的中共和主張台獨的民進黨,一向都以「消滅」中華民國為職志;但不斷遭到統獨夾擊的中華民國,現在既能在台灣內部逐漸成為現實認知上的最大公約數,又迫使大陸當局必須給予相對不否認的默契,其實是經歷了務實的試探、利害的算計與磨合的結果。  早在一九九三年李登輝執政時,新黨創始即打出捍衛中華民國的旗號;一九九九年,民進黨通過台灣前途決議文,明確揭櫫台灣是個主權獨立的國家,現在的國名叫做中華民國;而後包括李登輝、陳水扁在任總統時,都曾提出「中華民國來台灣、中華民國在台灣、中華民國是台灣」的歷史演變三段論;更不必提現在已經勢衰力竭的親民黨,做的文宣還是捍衛中華民國。  對國民黨來說,中華民國既能夠維持政權的歷史正當性,也足以爭取台灣維持現狀、不需立即面臨統獨攤牌,而保有發展演變的未來性;對民進黨,台灣全面民選的機制早已落實為政府的合法性,更不能將中華民國再視之為過時的外來政權。就中共,中華民國的存在與論述,至少削減了台獨主張的合理性,更維持了兩岸歷史文化連結的臍帶,進而避免了兩岸的決裂,留下了統一的可能。  中華民國既是如此「好用」,從陳水扁到蔡英文當然都了解,要贏得大選,光靠台灣認同不夠,還必須要爭取中華民國這一大塊選民的支持。只不過,這次蔡英文的「新」說法,比民進黨傳統的調子來得更強勢、更高調。  其中有兩點值得注意:一是她凸顯了相互包容的概念,並強調台灣應該、也願意「包容」中華民國與國民黨。二是中華民國在台灣人民中有不同的歷史記憶,依此,民進黨認同的中華民國是這六十年來在台灣的民主發展,而不是從大陸開始的辛亥百年;甚至再推下去,一九四九年後到了台灣的威權中華民國,還可以再切割為解除戒嚴、國會全面改選、總統直選以後的民主中華民國。如此切割深究下去,也就離「中國」越來越遠了。  反觀大陸高規格地舉辦了辛亥革命百年紀念,強調中共才是孫中山最忠實的繼承者,還援引孫中山的話說「統一是中國全體國民的希望」。問題是,中國當年的軍閥割據與如今的兩岸分治,無論是在歷史的成因乃至民主制度的差異上,都有完全不同的背景,如此引喻失義、強做類比,只會使識者不取,甚至反感,哪來任何說理動人之功?  中國近年崛起,國力大盛,理應擁有更充分的自信與實力,逐步讓歷史回歸事實;但中共官方至今仍大幅抹殺中華民國的歷史、曲解抗戰的真相,更不願面對中華民國存在台灣的現實,而仍停留在國共兩黨爭天下的狹隘詮釋。  蔡英文這次對國家認同的精密切割與出擊,不僅是想奪回民進黨對兩岸論述的主動權,更是著眼於擴大選票的策略,而對中華民國此一最大公約數的內涵,將帶來何種新的衝擊,殊值觀察。 解讀辛亥百年 領導人講話-國民兩黨國家定位的合流 2011-10-12 旺報 【張亞中】  馬英九總統在建國百年國慶發表重要談話。在國家定位上,提出「中華民國是我們的國家,台灣是我們的家園」。在談及兩岸關係上,提及「在《中華民國憲法》架構下,以『九二共識,一中各表』為基礎,推動兩岸關係,維持台海『不統、不獨、不武』的現狀」。在國防事務上,表示「將持續強化國防力量,……以捍衛中華民國主權,保衛台灣安全」。  在中國文化的語法上,「國家」一詞反應出既是「國」也是「家」。馬英九在百年國慶的談話把兩者分開,即中華民國是我們的「國」,台灣是我們的「家」。那麼大陸是否還是,或者已經不是屬於我們的家,馬英九沒有提及這個問題。但是從國慶全文的語境來看,中國大陸已經不再是百年國慶要談論的家。  馬英九傾向一族兩國  「一中各表」的原始內涵即兩岸對「一個中國」各自表述。1992年當時台北方面表述立場為:中華民國是中國,主權涵蓋全中國。但是從1994年,李登輝已把「一中」界定為「歷史、地理、文化、血緣」的「民族」概念,1999年再進一步以「特殊國與國」,即「一族兩國」來定位兩岸,已經沒有「主權涵蓋全中國」的問題。主權與治權完全合而為一,「九二共識」的主權與治權區別看法,在台灣的政治認知下已經結束。馬英九國慶談話的邏輯即順此思維,強調「兩岸人民同屬中華民族」,但是要「捍衛中華民國主權、保衛台灣安全」。  依上述分析,馬英九其實承襲的是李登輝的「一族兩國」路線。在這樣的思路下,中華民國自然等於台灣,中華民國既是國也是家。  蔡英文在國慶前夕發表「中華民國就是台灣、台灣就是中華民國」的看法。國民黨自然可以批評這是選舉語言,但是我們也可以將其看成是民進黨路線的再一次重大調整。  民進黨原始路線,是要建立一個獨立的「台灣共和國」。然而,1999年民進黨基於總統大選需要,發表《台灣前途決議文》,暫時接受中華民國的國號,仍強調要建立以台灣為名的主權獨立國家。再次為勝選所需,蔡英文再做調整,主張「中華民國就是台灣、台灣就是中華民國」。  民進黨3次大論述有不同的表述方式,但也有相通之處,即強調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地區,1999年以前要追求獨立,1999至2011年主張已經獨立,2011年以後接受中華民國國號,但是強調主權只在台澎金馬,其核心精神是兩岸主權互不隸屬,兩岸是「一邊一國」,而不再堅持以公投或制憲方式「追求獨立」,也放棄了1999至2011年間「一中一台」的主張。  蔡英文走顯性的獨台  在有關主權方面,國民兩黨目前均主張主權獨立。國民黨是採取隱性混淆的說法為主,即一方面主張「一中憲法」、「在《中華民國憲法》架構下,……」,另一方面卻主張「中華民國是個主權獨立的國家」,因此要「捍衛中華民國主權」。要向誰捍衛?當然是中國大陸。如果主權包含大陸?捍衛什麼?這些觀點的矛盾,在民進黨堅持要走「台獨」道路時不易凸顯出來,但是在民進黨在接受了「中華民國是台灣」以後,國民黨的主權論述就會出現問題。  事實上,我們在一年前與《聯合報》進行辯論時,就已經提出了這個耽慮。民進黨的選戰策略很清楚,既然國民黨要走「隱性的獨台」(偏安)路線,民進黨就走「顯性的獨台」(擺明中華民國的主權與治權均等於台灣)道路。  當民進黨做了第3次大論述後,國民黨必須憂慮了。國民黨是否還敢大聲說出「主權涵蓋全中國」?「中華民國是中國」?如果基於選舉不敢說,那麼兩黨沒有差別。北京又會如何看待兩黨?如果說了,是否耽心會喪失選票。  在我們來看,一場國家定位與兩岸定位的大論戰即將開始。馬英九如果不能更完整與邏輯地提出論述,不僅會傷了自己選情,即使選上,也很難開創兩岸新局。  (作者為台灣大學政治學系教授、兩岸統合學會理事長) 蔡馬各表,一邊一國 20111012自由 一個中華民國,蔡英文、馬英九在雙十各自表述。 蔡表述「中華民國就是台灣,台灣就是中華民國」,表述台灣是一個「國」;馬稱「中華民國是國家,台灣是家園」,表述台灣只是一個「家」,不是他認同的「國」。 蔡、馬表述的「中華民國」,內涵大不相同,代表兩個不同的國家認同、不同的想像共同體。一國各表,一邊一國。 蔡英文的中華民國,是以台灣為主體的現狀,也是台灣凝聚內部團結的最大公約數,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國家,現在國號叫中華民國,既已獨立,就沒有獨不獨問題,既是主權國家,更沒有統不統問題;國家前途須由兩千三百萬人民決定。 馬英九的中華民國,則是中國的延伸,他稱中華民國是「現在進行式」,卻大談一九一二年建國的「過去式」,更聲嘶力竭呼籲中共當局正視中華民國存在,自曝向中國領導人胡錦濤乞求「一中各表」不得、反挨胡的一耳光,卻卑躬屈膝呼應胡錦濤所提九二共識(一中原則)。 國民黨馬政府與中國北京當局,在辛亥百年搞聯慶,既互爭中國正統,又聯合鞏固一中,一個意在連結中國、一個藉此向台灣招降回歸中國。 馬英九的「家園說」,更暴露他認同的國家就是中國,台灣只是中國一部分。家園之上有國家,中華民國之上有更上位的一個中國,國不成國,家何所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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